不耻瞎问

何幸(8)

  从宠物医院到警局的一路上,车里意外的安静,两人各有所思,有猜测,有怀疑,对着过去,也向着未来。还好这沉重的气氛被张新杰的一通电话打断了,叶修保证,这是唯一一次他觉得张新杰出现的很及时。

  “新杰”

  “河边又发现一具尸体,和上次距离相距不到5米。”

  “好,我们现在过去”

  “,,,,嗯”

  韩文清把方向盘一口气打到最左,掉头往清流河方向去,不知道一会儿又会看到。

  “又有了?”叶修调整了一下坐姿,顺手把已经握到变形的平安符扔到窗外,这个举动再次遭到了准备回应的韩文清同志的鄙视。叶修往外努了怒嘴,一脸你这不长眼的玩意儿。韩文清从后视镜看见路边的垃圾桶,得,还真是不乱扔垃圾的好公民。

  “和上次一样的地方?”

  “对,和上次发现尸体的地方不到5米,队里的人应该差不多到了,我们过去看看情况。”韩文清转头,看到那家伙又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儿样,不知道为什么稍稍放了点心,明明有又新的受害人,却还莫名的安心,出息,韩文清忍不住心里啐了一句。

  清流河河边10:20AM

  “队长”张新杰看见韩文清从座驾上下来,拿着刚刚得到的资料迎了上去。

  “学生?”手上受害人的简介,有点白得发亮,刺眼。

  “对,Q大的大一新生,今年刚入学,这次那么快发现死者身份是因为她手上的戒指。”

  “戒指?”

  “对,戒指”叶修拿过韩文清手上的资料,看着死者手上戒指继续说道。“Q大会为本校学生发一个戒指,寓意学无止境,大学大智。Q大的戒指里边呢,参有一定程度的黑曜石和古币。”

  叶修从裤兜里揣出一副手套戴上,天知道那裤兜里到底有些什么。“你看,这个戒指里边儿有一些细小的黑色点,那个就是黑曜石。黑曜石可以除瘴气,虽然作用很小,现在大部分用来当做工艺品出售。这个戒指没有被拿走,主要是因为里面含有一些古币的成分,你们应该听说过五帝钱,一样的道理,虽然这个戒指里边儿里边儿的含量少,但是黑曜石和古币加起来,也足以让凶手碰不得这东西了。”

  “新杰,你这边追踪新受害者的人际网。英齐,你,,,,算了,你和张佳乐一起追宠物医院的线索,上一个受害者,就是在宠物医院里被杀死的。”韩文清看向满脸惊讶与疑问的张佳乐继续说道。“不用问我为什么知道,事实就是这样的,还有,张佳乐,你负责扫尾。”

  “怎么又是我扫尾!英奇,英奇从来没有扫过”张佳乐跳起来喊说“上次就是我,这次让英奇扫尾,我不还得追宠物医院的线索么!”

  “那,就规定在这里边儿头发最长的人扫尾吧”叶修拍拍手,做出最后的陈词总结。

  “噗”宋英奇看了周围仅有的两位女警员,飒爽的短发,比张佳乐的短的不是一点两点。

  警局会议室3:00PM

  “说一下这次的受害人情况吧”韩文清看着张新杰示意会议开始。这次韩文清学到了,直接放一个椅子在自己旁边,那么长的会议桌,主位上两把椅子,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古时候君王带着自己宠妃接见外使的感觉,韩文清决定把这个想法先压一压。

  “这次的受害者是Q大的大一新生,平时为人善良,没有什么询问到有什么私仇。”

  “就这些?”

  “不,她的男朋友半个月前被诊断为急性白血病,现在在市一医院住院,家里也只是普通家庭,学费由奖学金和家里出一部分交全”

  “尸检呢”

  “这个女孩的脾脏不见了,别的都还在。”

  两个受害人的交际圈和工作圈没有任何交集,住宿的地方也没有交集,更没有安全区的说法,唯一的交集只有,,

  “钱,他们都很缺钱”叶修看着Q大女学生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还握着杯奶茶,细看一下,还是个喜欢喝无糖奶茶努力保持身材却又贪嘴的小姑娘。

  “白血病的治疗费用很高,除外化疗费用,一开始输血的血液制品费用,化疗期间抗生素的费用,还有各种各样的护理,至少10万起步,这还是顺利的,不顺利的话,,,,”叶修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当未来被金钱或疾病阻拦,只要能够改变,生命也不算什么。

  “她和宠物医院有联系么?”叶修转头看向张佳乐问道。

  ““目前还没有查到有关系”张佳乐难得的看着叶修的脸没有和他杠上,这估计是那么多年来的第二次。

  “那,我们先会会她的男朋友吧,看看他知道些什么。”叶修看着韩文清,等着回复。

  “走”

  Q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8:00PM

  今天的月亮没有前些天那么圆了,轻轻缺了一块,看着似乎没有那么冷清了。韩文清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叶修,叶修说他自己能够看到所谓魂气的流动,那他是怎么知道上一位受害人是在宠物医院被杀害的,莫非因为人死了,所以魂气从那出来,那叶修又是怎么肯定受害者是被人杀死而不是其他的原因呢,叶修,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韩文清看了看面前的住院大楼,估计有个二十来层,门口有着大大的霓虹灯显示着“住院部”三个大字,泛着冷光,旁边还有医院的标语“天下精诚,大医大德”,也不知道这救死扶伤的气节,在人性和命运的面前,又会有多么的渺小。

  韩文清转身看着叶修跟在申购爬楼梯,十来阶的楼梯硬生生被他爬出了泰山登顶的感觉。

  “瞧你那出息,以后每天和我晨练”

  “别介呀,老韩,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整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边说着边三步并两步往上爬。

  也不怕腿短够不着楼梯摔了,韩文清无视了叶修只比稍矮一点的事实,似乎,感觉,也没有那么冷了。

何幸(7)

清清,快过来!

  叶修往门方向看似随意点了点头,但韩文清知道,叶修在告诉他,那里边儿有东西。韩文清眯眼转头看了看,那是他卧室的方向,什么玩意儿会往卧室里跑,还知道那是一整天24小时里他呆最长时间的地方。得,这还是个智慧型生物。韩文清转头询问叶修下一步计划,却看见那家伙原来手上的烟已经不见了,还缺心眼儿利索拿出个烟盒,手腕一抖,一根白沙就这么被含住,不得不说动作之行云流水,节奏之叮咚隆呛。打火机的光亮在角膜上泛着倒影,烟丝和纸张在高温下的燃烧,变成一缕白烟,柔情而动人,忸怩着往韩文清的卧室飘去,一瞬间让韩文清以为叶修在暗示着什么。不得不说,多年的习惯让韩文清猜测这个人是不是小小年纪就开始抽烟,但是叶修的牙很白,还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还他妈是六神的。

  这根烟,也就那么两三分钟就结束了,叶修抽的很急,这是韩文清观察叶修那么几天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但是韩文清知道,叶修很着急,有什么东西让他很焦虑。

  “现在什么情况?”韩文清看着叶修扔下刚抽完的烟头,没忍住蔑了一眼。

  “这么说吧”叶修来回搓了搓手,长呼口气继续说道。“你也看出来了,那东西是到你卧室了,这三个结界,我敢拍胸脯保证没有任何东西能闯进去,就是卧室的结界”

  “但现在有东西进去了”

  “对,目前只有唯一一次被破了”

  “结果怎么样”

  “他死了”叶修说这话的时候,韩文清有些看不清,他知道,叶修在想一个人,想一个他永远也比不上的人。命运总是这样,辗转颠簸的成功后面,代价总是很大。

  “那现在怎么办?”韩文清向来不是被动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他知道也由不得他。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咱们也得扫榻相迎呀”叶修抖了抖身上的外套,一副老大爷遛鸟的模样往里走,似乎根本没有被人捣了老窝的羞耻。

  韩文清看了看手上的菜,又看了看叶修直挺挺往沙发上倒的样子,嗯,今儿吃凉拌藕带和糖醋排骨吧。

  韩文清在厨房砍着排骨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外边儿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估计又在作妖,这是韩三岁对叶三岁的评价。

  “诶哟,无论出多少次,都得肯定,老韩你这手艺真不错”叶修吸溜着口水,刚刚那口凉拌藕带里竟然有泡椒,韩文清这熊玩意儿一定是故意的。

  “那是你太糙”韩文清勺了碗汤往叶修那边推了推。

  震惊!花季少男竟被同龄大爷嫌弃活得糙!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现在还住人家家里,认了吧,谁让你现在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高智慧动物呢。叶修想着又戳了一筷子藕带,真的好辣呀。

  俩人一口有一口没的吃完了晚饭,也初步拟订了下一步的计划。

  可宠宠物医院路口10:00AM

  叶修扯着安全带老半天儿没解开,想问问韩文清这破车今儿怎么回事儿,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老韩,你进去的时候记得表情温柔点儿啊,你这脸一看就不适合养宠物,人家会以为你砸场子的。”

  “闭嘴”韩文清一边伸手给叶修解安全带,一边儿惊讶于叶修纤细的腰肢,平时不动不跑的,竟然还不胖。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店员是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脸庞红扑扑的,也不懂是看见了叶修还是看见了韩文清,能对这俩玩意儿红脸的,估计是个大学生。

  “你好,你们最近有没见到一只布偶,左边耳背上有个白点的?”叶修一脸着急,丝毫没有把小点儿说成是一只猫的愧疚。

  “这个没有,您的猫丢了吗?丢了多久?”小姑娘听到叶修丢了猫,也开始变得着急。

  “就刚刚,我本来抱着它,然后它突然一个使劲儿就跳了下去,然后我看见它往你们店里跑了”叶修紧紧盯着小姑娘,把一位丢失了心爱宠物的主人演绎得很到位。

  “这个我倒是真的没有看见,要不您到别的店找找?”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叶修准备离开宠物店,韩文清跟在他后边。

  突然叶修朝着宠物店东边的一个角猛然转头,“清清!”叶修立马冲向东边角的一堆宠物笼子,趴在地上不停喊着。

  “清清,快出来,清清,你快出来”一边拍着地板,一边示意韩文清过去。

  “清,,清清在里边儿?”

  “嗯,在里边儿,我看见了,你看”叶修指给韩文清看一只金毛笼子下空隙,“你看,那个是不是清清”,叶修边说边把手往笼子下伸进去,“清清,你出来”

  “那个不是清清,清清没有那么小只,天天和你一起吃,怎么可能躲得进那么小的地方,那个只是店里的花纹,你再仔细看看”韩文清慢慢把叶修的手拉出来,帮他拍打着衣服和膝盖的灰尘。

  “那,清清到底去哪里了。”叶修看着韩文清,一脸被欺负的模样。

  “它可能一时兴起想去玩儿玩儿,说不定比咱们早回家呢,咱们先回家吧”韩文清拉着叶修的手慢慢往宠物店门口走。

  “真是打扰你了,抱歉。”说着对小姑娘点了点头,拉着叶修的手离开,看着小姑娘一脸红番茄的样子,完全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韩,你怎么看”叶修松开韩文清的手,刚掏出怀里的烟,就被某良好市民给截了。

  “这个店有问题。”韩文清探身帮叶修系好安全带,拉起手刹准备离开路口。不得不说,韩文清的手也很好看,但是常年摸枪,手指被老茧弄得有点变形。

  “是的,而且我刚刚搜了魂气,死者就是在这里被杀害的”叶修偏着头看向窗外,十字路口边的小学放学了,学生一窝蜂的涌出来,阳光斜斜映着,叶修忽然感觉有点冷,他右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那是黄具村特有的为出远门的男人准备的平安符,而他的主人,早已不再平安。

何幸(6)

大黑狗和软骨猫

       张新杰紧随韩文清向会议室走,叶修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如果是行家的话,而且再注意看那么一看,会发现叶修每一步的距离相等,大概是半米的样子。
       韩文清面向会议室众人,叶修在韩文清左边半步的距离,一个坚挺威雄,一个随性随行。“中央特别协助调查员,叶修同志。他将参与本次案件的侦查。”说完便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也不管叶修有没有地儿。
       叶修也不恼,就直直坐在韩文清椅子的扶手上,细长的腿还那么一晃一晃。知道的是他来协助侦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韩文清在外边儿养的小情人呢。
       韩文清慢慢转头看向叶修,脸色越加黑沉。叶修也不怕,就这么回望过去,一脸你能那我怎样的傲娇样儿。
       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发。
      “幼稚!”韩文清狠狠骂了一声,便黑着张脸哼哧哼哧的给叶修搬了张椅子,重重的放在自己身边。
       张新杰不重不轻的咳嗽一声,拉回众人的在自己队长和叶修身上的注意力。对对对,就是你,张佳乐,你的小辫子已经出卖了你笑得花枝乱颤的死样。
     “什么情况”没有一点点和谐感的转折,急刹刹的90度大转弯,韩文清同志,你变了呀。
      “我们筛查了据死者儿子所说的死者离开村的必经收费站车辆,确认了死者当天确实进入市里,并且我们跟着那辆车,查到了死者进入市里的目的地。一家名叫做“可宠的宠物医院”。我们也联系当地派出所,调出了附近的监控。死者自那天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过。我们便衣进到这个宠物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张佳乐将手中的资料发放给会议其他人,递给叶修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划过对方,换来叶修一脸不明意义的笑。
      “我们这边埋在黑市的线人最近和器官买卖的几个人都不见踪影,特别是一个叫楚哥的,案发前2个月就不见踪影。”张佳乐拿着手中稀薄的资料,脑中还回放着线人当时颤抖的声线和恐惧的语调。
      宋英奇小朋友这边的调查相对顺利些,根据从外省调查的结果,死者并没有得到那一份打工的钱,包工头在工程快结束的时候卷着尾款跑了,上上下下一共快400个兄弟,一分钱没拿到。
      韩文清听完三份汇报后,并没有轻松的样子,案件很明朗,线索直指那个宠物店,宠物店可能也还和黑市买卖有关系。死者并没有拿到理应的工钱,那他答应儿子上大学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器官买卖?那为什么新杰,,,,
      “今天先这样,各对继续原来的方向调查。散会。”散会后的会议室空荡荡的,就只剩下韩文清和叶修,,,还有张新杰。
      “说吧,怎么回事儿”略微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叶修软软摊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张新杰,仿佛刚才只是幻听。韩文清撇了一眼,便看向张新杰等待回复。
      “啧,心真脏呀,前辈。”张新杰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是韩文清问起,哪怕自己在说谎,韩文清也不会说什么,最多私下继续问。叶修先于韩文清问起了,暗示立场不仅仅只是一个案子那么简单,自己不说也得说,想编也不能编。“线人的情况和之前说的差不多,但是线人多说了那么一句“这趟浑水不是我们能淌的”。在我们联系完他后的第二天,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张新杰说完盯着叶修一放不放。
      “所以,咱们真摊上大事儿了”韩文清看着叶修,嘴角难得有些笑意,和旁边那个慵懒的人一样。这种野兽的本能,越是危险越抑制不住的激动,随着心跳在全身的血液里加速。
     “先这样吧,你继续,无论是死是活。”韩文清站起,拉着叶修就往办公室走,隐隐还能听见走廊传来俩人的吵闹。
     “老韩,哥自己会走,你给哥放手”
    “不放”
    “嘿,你这人干嘛那么轴呀哥又不会不见了”
    “呵”
    “你听哥解释呀,,,诶,你听,,,,”

        一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在叶修摸鱼打混和韩文清的兢兢业业中就这么结束了。
坐着韩文清的车,俩人到超市买了些菜做晚餐。路上两人执手相望泪眼,哦不,互相拖拉拽按的买对方讨厌吃的菜这种幼稚的行为暂时不提。
      “所以,新杰就一直是这么个强迫症的德行么”叶修两手揣裤兜,等着韩文清拿钥匙开门。发现韩文清看着自己一动不动,才猛然反应过来狗腿的接过韩文清手里的购物袋。
     “算你识相”韩文清冷哼一声,拿出钥匙开门。
吱呀,门刚开一条缝,叶修立马将手中的购物袋拿给韩文清,眉头紧紧皱着,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叶修才慢慢推开门。
叶修进了门,嘱咐韩文清现在门外等候,自己跑屋里转了一圈才悠悠夹着烟走到门口接韩文清的菜。
     “老韩呀”叶修嘴里含着烟,有些口齿不清,韩文清特别烦躁叶修这个样子,每一次都会让他把注意力放在那两片唇上,想占有,想让他跟随自己的节奏说出自己想听的话。“结界破了。”
     “嗯,,,嗯?”
     “我在你家布了三个结界,现在全破了。”叶修看向韩文清的眼里有笑意,韩文清不明白这家伙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从哪来的。
     “什么意思”
    “意思也就是,他们已经找上你了,韩文清小朋友”叶修说完还摸了摸韩文清的头,一脸我家的蠢儿砸以后怎么当地主的样子。
      韩文清只觉得,买了两人份的菜,是个很大的错误,很大。

何幸(5)

干死这只叶不羞!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晚,韩文清还是没有从叶修嘴里套出还有六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且叶修又是根据什么判断出的死者是第三个或者是第四个这样的结论。按叶修的话来说,就是“哥的世界,你不懂。”当然,这句话成功让韩文清无视了叶修对于自己已经做饭不愿洗碗的要求,理由是叶修的碗里多的那一个的荷包蛋。
       韩文清原本是打算让叶修睡主卧,自己睡书房的,但叶修一再强调自己只是客人,没必要睡主卧,还要麻烦重新换一套被套什么的。最后,韩文清被叶修所谓的水土不服,天时地利不合给被说服,自己睡了主卧,叶修睡书房。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韩文清的家了。韩文清的家,是典型的单身男士布局,原本两卧一厅的房子,被他改成一卧一书房。韩文清的书房,除去门的位置,靠墙的地方都是书柜,深棕的木架书柜。书桌正正立在中央,由南向北埋着一条地引,方便用电。韩文清把简易床打开,铺上以前买了一直没用上的备用床上用品,俩人就这么互告晚安休息。
       韩文清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夜里看起来有些明亮的眼眸,此时一动不动的锁定天花板。从前一天张新杰接电话那一瞬开始,到刚刚和叶修晚安的场景,随意混乱的在韩文清脑子里闪来闪去。
好不容易停在了叶修含着烟的时候,韩文清发现自己有点热,23℃的空调下,韩文清觉得有点热。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脑子里叶修和老警员goodbye的场景又再回放,天花板上似乎也映出那一幕幕,特别明亮的是叶修那时候眸里的光,流动的,一闪一闪。
     “幼稚。”韩文清暗骂了一句,拉住本来掀到一旁的被子,翻个身睡下。

Q市刑警队 7:50
       韩文清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面前的文件夹一言不发。今天的刑警队办公楼里,很冷,非常冷,特别是靠近队长办公室的时候,会感觉到阴风阵阵。高年资的老警员把钱包里的钱默默锁进了办公桌,然后拿出最近一周的工作报告,仔细检查起来;稍微年轻点儿的,还是和往常一样工作,只是不太明白周围前辈们看自己总有同情是为了个啥。
       引起这一番兵荒马乱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正坐在队长办公室里,翘着个二郎腿,一晃一晃,手中夹着从韩文清办公桌底层抽屉里薅出来的烟。与这颓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上那一套剪裁得体的警服,白色的腰带束起纤细的腰肢,白色的肩章和脊柱连成一条直线,腰板直挺。嗯,怎么说,可能传说中的宽肩细腰说的就是这么一个样子。裤子包住紧实的小腿,抽细却又富满爆发力,不知道这深黑色的布料下面是怎样的春色旖旎。裤脚随着主人的晃动跟着撩拨人心,韩文清看着心烦,很心烦。
       说到韩大队长为什么这么不爽,请让我们回到一个半小时前。
       韩文清按下六点半的闹钟,随便穿了套运动服外出跑步,顺便给叶修买早餐。当韩文清拎着三屉小笼包和两杯豆浆回家后,韩文清发现,叶修不见了。是的,叶不羞不见了,被子没叠,看起来走得很匆忙。韩文清回想起解剖室里的种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韩文清没多想,抓起钥匙就往车库跑,先到警局再说,总会找得到他的,一定找得到的!
       韩文清在上班路上连续拐错两个弯之后,才稍稍压下那股莫名的慌张。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却看见这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穿得人模狗样,笑得满脸褶子的看着他。
     “哟,老韩~是不是很惊讶。”
     “幼稚”韩文清把叶修赶下办公椅,看见桌上的文件,红头文件里大大的写着“中央特别协助调查员叶修同志”。此时此刻,韩文清脑力只有一个念头,,,,等会儿干死这只叶不羞!
     “队长”张新杰走进办公室看见叶修的时愣了一愣,“叶,,,”
     “嗯?”
     “哦,队长,黑市和市里的调查有线索了”张新杰缓过神来,看向韩文清。
    “我们走”韩文清起身跟上张新杰,期间不忘撇了眼叶修,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回家再和你算账!”叶修莫名打了个抖,他觉得,他需要重新找一个住的地方了。

何幸(4)

无形无神

    “什么意思”韩文清回过神,紧皱的眉头表示他在试图理解叶修的话。
叶修正视韩文清眼里的质问,一字一字的吐出。“不出意外,和他一样的会有六个人。”
    “为什么”
    “老韩,老话说“死都咽不下这口气”,知道吧。人在临死之前,正常是会吐出最后一口阳气,再由鬼差带走。但是冤死之人,阳寿未尽,那一口阳气会堵在咽喉,无法吐出。头七之内打通气路,能帮助他送出最后一口阳气,再由鬼差带走投胎。但是,这个人不仅没有阳气堵在喉头,更是源源不断的向身体里输送阴气。”
        韩文清没有出声,连简短的“嗯,啊”一类都没有。他在思考,思考这个男人的可信度。假设叶修说的这些牛鬼蛇神是真的,那这个案子背后的水,不仅仅只是死了7个人那么简单,幸运的话破了案,但破案之后高层又有怎样的处理。如果是假的,那这个男人,就有很大的问题。
    “跟我回去”脑里千绕百转,决策也不过弹指瞬间。
    “哈?老韩你说啥?”叶修内心一排草泥马奔过,这人到底要干啥。叶修从一开始告诉韩文清时就已偷偷侧身后退半步,连一会儿连续两个左转,跳上右边走廊尽头储物间门口的柜子,再躲进通风口的逃生计划都已经准备完毕。结果,现在韩文清要他回去,回去干哈?
    “证明给我看”韩文清拉住叶修的手腕,准备往门口走去。“回去,证明给我看。”韩文清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自然而然的错过了叶修嘴角掩不住的上扬。
    “不用回去,这里就行”叶修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含在嘴里半天的烟卷。红烈的火星伴着一股奇特的烟草味道慢慢溢出。叶修轻轻呼出一口烟,本应该是遵循分子原理逐渐散开的烟雾,似乎被什么牵引着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飞速的往三号冷藏间里出来的那个人口鼻里涌进。
        是的,没看错,是出来。原本小腿以下还在冷藏间里的尸体,现在已经整个离开了3号冷藏间。
    “这个只是类似于引子,通俗来说可以给“气”染上颜色,看得更清楚。当然,也是一种诱惑,对于他们”叶修抖了抖烟灰,顺手指向了3号间那位不听话的同志。
    “你刚刚没有点烟”韩文清看着叶修手指间的香烟若有所思。
    “你猜的没错,我能看见,我能看见所有气的流动。”依然是噙着笑的嘴角,但却莫名的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韩文清看着叶修的那样的笑,身体不受控制般的走向前轻轻拍了拍叶修的肩。等到韩文清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抬眼对上也是叶修满脸的惊讶。
    “呃,差点把他给忘了”叶修优先打破了尴尬,似乎在这两人的相处中,他就是负责这个的。
叶修把手里的烟捻灭,在解剖室的的不锈钢桌板上留下一个黑印子。
    “以后得让他把这习惯改了”已经将对方列入自家人的韩大队长如是想。
        两人将3号同志推回3号间后,收拾一下准备回韩文清家填饱肚子,从韩文清下班到家看见叶修到现在,一直没有吃饭,韩文清也觉得有些累了。特别是和叶修相处,是很需要忍耐力的。
    “走啦,快回去休息吧”老警员边锁住解剖室房门,边招呼两人离开。
    “诶~”叶修嘻嘻的应着。

仪秋小区(韩文清家)  22:37
     “还有六个人,是什么意思”经历刚刚那一番,韩文清也对之后叶修即将做出的解释有了准备。
    “肝属木,主生发。这个人的肝脏被整个的拿走,但是阴气在他的身体里来去自如,没有一点淤滞,只能有一个解释,他的肝脏,还在,只是被拿到很远的地方了只是我们看不到。简称,这位爸爸,被献祭了。”在和自己仔细了解死者的社会背景后,韩文清发现叶修开始称呼死者为“那位爸爸”。
    “所以,他的肝在哪?”韩文清结果叶修递过的一碗清汤鸡蛋面问道。
    “我纠正一下我刚刚说的话,他不是第七个,很幸运,他只是第三个或者第四个。”叶修边吸溜着自己那份面条一边说,“我们现在只能通过这位爸爸的情况,查出是谁把他献祭了的。要不然后面还有至少三个。”
话题似乎到此为止,两人自动避开了这个沉重了一天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今天似乎是十五,韩文清的手机上没设置农历。不过,外面的月亮很圆,圆得要满出来一样,就像叶修自己给自己偷偷多加的那个荷包蛋一样。

何幸(3)

有点心动

        那个称呼自己为叶修的男人,头发很黑,很纯粹的黑。眉眼透着说不清的慵懒,时刻噙着笑的嘴角也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不知道为什么,韩文清就是从心底里觉得,这个人,很特别。
        韩文清审视着叶修,没有动作,叶修也由得他随便看,反正又不是没人看过。但活生生的俩人总不能就这么干站着不说话,是不是一会儿还得执手相看泪眼。叶修受不了韩文清那副煞气的面目,说话打破了沉默。“诶,你别用你那钱包脸盯着哥,哥没钱!”
    “你想干什么”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想要做什么才是问题。
     “帮你破案呗”叶修笑着看着韩文清,眼角微弯。
     “为什么找的是我”韩文清不相信这个男人,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过巧合了。
     “不为什么是你,其他人也可以,只是我觉得你会答应。”言下之意就是有你没你都行,换个人也可以,只是因为我信你,所以找你。
      “所以,你想干什么”韩文清不想再和这个人浪费时间了,直觉告诉他和这个T脸比谁嘴炮,还是动手来的快。
        当叶修还在欣赏着韩文清演示怎么边说话边进行韩式钱包脸进阶时,韩文清猛然一个直拳打出。饶是叶修那般堪称教科书的预位判断,也让韩文清的拳头擦耳而过。
     “嚯~~还不错嘛~~”叶修对于刚刚那一拳发出类似与赞扬的感叹,只是听起来,莫名的欠揍。叶修躲过韩文清的铁拳,反身一扭,左手撑住围栏,右腿朝着韩文清的头直直扫去。速度太快,仅在眨眼瞬间,韩文清来不及反应,改攻为守,双手隔挡,迅速的动作却带着强大的力量,使出全力,却还是生生往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站稳,第二击已在面前,既然拦不住,那就往上冲。韩文清用胸膛生生挨住叶修的膝攻,右手成爪,指掌握紧,扣住了叶修的咽喉。另一边,叶修左手已经贴上韩文清的后脑,双方正正停住,两人的呼吸交错而来,却都和平时别无二样。
     “我同意了,你想怎么做。”韩文清知道,有这般身手的人,绝非池中是物。松开扼住叶修咽喉的手,韩文清看到叶修白皙的脖颈上泛红的手印,不由得多停了两眼。
     “嗯,让我参与到你们这个案子就行。简单吧,老韩。”许是英雄惺惺相惜,亦或流氓臭味相投,叶修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就敢和这个人说话已经如此熟稔。
韩文清听到叶修的称呼微微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可以,什么身份?”
      “这个嘛,不要紧,现在你先带我去看看尸体吧?”叶修对于韩文清的话似乎很开心,但是他还有正事要做。
      “好”没有多余的犹豫,韩文清答应了叶修的要求,多年后韩文清回想自己总是没办法拒绝叶修的要求,似乎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Q市刑警队解剖室      20:17
韩文清领着叶修往解剖室的方向走去,门口有一个头发半白的警员值班。
     “队长”
     “嗯,开门”
    “是”老警员应了韩文清的话便转头准备开门“口罩和手套在老地方,二位自己去拿就好”
       自己也不是没有这种时候带人过来,而且有时还是死者家属过来认尸,值班的老警员总是会核对两个人的身份。韩文清转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叶修,那人还一脸笑盈盈,五个手指分开手掌左右晃动的和老警员say goodbye,怎么看怎么智障。这是韩文清对叶修除去傻逼和身手好的第三印象,当然,韩文清之后啪啪啪打脸的事儿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拉开3号冷藏间,冷气随着死者惨白的脸一涌而出,叶修戴上手套拇指和食指交叉,顶开了死者原本禁闭的牙。
      “老韩,,,”叶修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烟,没点着,就这么叼着。烟卷顺着嘴唇的运动上下左右摇晃着。韩文清感觉自己没怎么听清叶修说的话,眼里只有晃动的烟卷还有后面的莹润的唇,晃得他头晕,动的他心烦。耳边隐隐还有叶修的声音,听不真切,但是他清楚的听到了最后一句“咱们摊上大事儿了。”

何幸(2)

何幸(2)
         三队人马陆续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最晚的是张新杰那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张新杰对于自己是最晚的有些怨念。“除了值班的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明天上午八点准时汇报各组进展及疑问。”韩文清从其他两对人那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他能感觉到,这个案子很不一般,他从警那么多年,第一次有这种心神不宁。
       前一天黑了整整24小时的天,第二天开始放晴了,那种压抑的感觉也消散些许,韩文清觉得,今天的案子会有新的进展。投过落地窗,可以看见阳台的瓷砖上蒙着薄薄一层水,透着阳光的淡黄,看着暖暖的。差不多该出发了,思绪回到正路的韩文清不由得对自己刚才的细腻心思嫌弃了下。

刑警队会议室       8:00 AM
     “会议开始,我先说我这边的情况。死者韦某,男性,42岁。是清流河附近名叫“黄具村”的一个村民,平时都在外省做煤矿工人,一个月前为了送儿子上大学刚回来。人缘很好,村里人都觉得这个人很实诚,没什么仇家,为了让自己儿子上大学,一直在外打工。九天前他说要去市里一趟,做什么也没有和儿子细说,结果去了两天都没有回来,儿子才发觉死者失踪并报案。”合上文件夹,张新杰坐下时推了推眼镜,看得出来,死者太过普通了,普通到张新杰有些不确定。
       “死者是为了送儿子上大学,那他专门给儿子上大学的钱呢?还在吗?”韩文清听后向张新杰问道。
      “没有,我们到他家找了,并没有。询问他儿子,儿子也没有听到有关钱的事情,只是死者一直告诉他,死者准备了钱给他上大学。”张新杰看向韩文清继续说道“只是有个特殊的,死者儿子说,在半个月前,晚上似乎听见死者和人打电话,似乎是领导一类。而且,之后两天,家里似乎有人外人来过死者家里。因为死者儿子发现晚上在屋里的东西,白天就在屋外,还破破烂烂的。但死者一直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弄得,让儿子不要多想。”
        “嗯”,韩文清点头看向林敬言的方向,林敬言点点头后站起来汇报。
       “死者的死因,考虑是大量失血。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案发前一天晚上11点左右。死者的体表除去腹部的切口,没有其余伤口。我们打开腹腔后,发现,死者的肝脏,被人摘走了。”
      “摘走了?”
“是的副队,摘走了,从肝总动脉,切除韧带,分离肝总动脉,门静脉,结扎后切除摘走。”林敬言回答道。
所有人除了参与解剖的和两位队长以外,都不由得冷吸口气。
      “宋英奇,你去联系省外的同志,调查死者外省打工的情况,特别是打工的钱。新杰,你带人查一下器官买卖方面。张佳乐,你去搞清楚死者去市里到底是做什么。就这样,散会。”
        三路人马分散而出三条线索,不知道哪个才会打到最后的真理。但不知为何,韩文清感觉有些不对,有什么自己遗忘了的,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这种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粘腻不止。下班回到公寓,这种感觉还是没有淡开,反而越加浓郁。
       “你也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吧”
韩文清猛然转头带身看向阳台,肌肉紧绷,成防御姿势,但力量的紧绷却显示着进攻。
        “别那么紧张,那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修。”近傍晚的阳关打在这个人的身上,他拿着一把奇怪的伞蹲在韩文清家阳台围栏上。那么细的围栏,他竟然也站得住。这个是韩文清看见叶修的第一印象,穿得像个傻逼。

何幸

       起床,洗漱,更衣,和过去的每一天都一样。韩文清看着今天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为何,感觉有些许阴郁,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开束缚。韩文清转头看向养阳台,可能是因为要下雨的关系,6月的早晨,似乎有点黑的过分。
        从小区门口左转,经过两个十字路口,上高架桥,再七拐八绕那么两下,就到了韩文清工作的地方——Q市刑警队。
     “队长,早。”
     “嗯”
     “早啊,队长”
     “早”
      和往常一样,去办公室的路上,点头应着手下队员的问候。拉开办公椅,坐下,看了眼桌上时钟,提示现在八点差一分。时针正正走到12的时候,清脆的敲门声传来,不急不缓,节奏刚刚好。“进”“队长,这个是今天要签字的文件”来人正是张新杰,用叶修的话来说“长着一副扫黄的脸,背地里干着拉皮条的活儿。”
       修长的手指把厚厚的一摞牛皮纸文件夹放到韩文清面前,张新杰不意外的看见韩文清眉毛微微挑了挑,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正当张新杰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嗯,你好,在哪?我们,,,,”张新杰抬起手看了看手表“13分钟后到。再见。”
        张新杰挂下电话的时候,韩文清已经走到了门口。打开办公室房门,门外的队员们听见声响迅速站起,等待队长指示。
      “收拾东西,3分钟后出发”
江南区清流河
       八点十四分,在警戒线里边儿指挥的是一个姓谢的地方片警,地中海的发型,有头发的地方异常浓密,还自然卷。脸上的褶子不多就脑门那横贯三大条,一双眼睛迸着贼光。
        地中卷,哦,不,谢警官,远远看到三辆车开到警戒线旁,下来一队人。领头的那个,满脸煞气,怒目而视,后边儿的人似乎也抄着家伙。地中卷感到这次的案子很棘手,涉及到黑帮火拼,而且,自己可能还要受点公伤。他想喊一嗓子给自己壮壮胆,但是嗓子似乎被封住了一般,手指不听话的往裤兜摸去,,,掏出了钱包。
       “你好,Q市刑警队队长,韩文清”韩文清伸出了右手。
      “啊?,,,,啊,哦。”地中卷冷不丁的被打断思路,伸出右手和韩文清轻轻握了握。目睹了全程的张新杰表示他没有看见片警是把钱包塞回裤兜,又在裤子上抹了一把手汗才和自己家队长握手的。
也许是动物的天性使之,接触之后会减少相互的距离,地中卷也渐渐回到正题。
       “死者是一个中年男性,今天上午6点左右被环卫工人发现的。”地中卷带着韩文清一队往河边走去。“双手被绑在前,死因还不清楚,奇怪的是腹正中有全腹正中切口,切口皮肤缝合对合很好。”地中卷引导着韩文清一队人边走边说。“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是,这个人的眼睛被用淡蓝色的布条遮住,系在脑后。”
      “新杰,明确死者身份,搞清死者社会关系。林敬言,现场循证。宋英奇,和我去找报案人和其他目击者。张佳乐,扫尾。其余人,按照分组工作,散。”韩文清稍略思索后说。
     “为什么又是我扫尾呀,队长,,,,队”张佳乐看见韩文清的眼神,冷不丁觉得钱包保住了,工资没了。“队长,我申请扫尾。”很好,我们的张佳乐同志很麻利的怂了。张佳乐心想能在看到韩文清的眼神还能开玩笑的,不是胆子太肥就是脑子太瘦。当然,有个人狠狠的打了张佳乐的脸,还啪啪啪响的那种,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大爷,我们是刑警队的,想问问您是怎么发现死者的”宋英奇自知的问起了报案人当时的情况,他才不会说队长是因为自己总莫名其妙让报案人紧张和害怕,所以总是让自己问案情。
     “啊,,,哦”环保大爷看看面前这个小年轻,又看看后面那个凶神恶煞的人,觉得其实早上发现死者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是六点到河边来清理垃圾桶的,因为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担心今天路不好走,就比平时早了一些。快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发现有个黑影”环保大爷一边说,一边指向河岸边死者试尸体的位置“那会儿天还没亮清,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流浪猫呀,狗呀被人扔那了,就往前看,结果一看,诶呀!吓得我那个心肝呀!那人躺在那里,周围啥也没有,我还寻思着是年轻人喝多了躺地上就睡了,结果,仔细一看,那人脸白的呀!比那白无常还白呀!”
     “嗯?”韩文清看着旁边灌木丛,眉头紧皱。
      “队长,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问吧”
      “哦,好的”宋英奇转头继续向报案人询问情况。
      “您说您看见他的时候,周围干干净净的,连脚印都没有吗?”虽说是年轻的警员,但是宋英奇的还是有着不一般的直觉。
      “是呀,干干净净的,躺在沙上,旁边啥都没有。”环保大爷听后立马回答道。
     “好的,情况我们大概知道了,这是我们警队的电话,有什么情况您可以和我们联系。”宋英奇常规性的递出写有警队号码的纸片。
       最后扫尾工作结束后,一队人相继回到警局,根据三队人马的初步侦查,韩文清感到这个案子很奇怪,特别是在询问报案人是旁边一晃而过的黑影,那个黑影,感觉不像人。

嗯,这篇文算是一时兴起的吧。一切只是为了叶神,为了苏叶神,同时也是给叶神一个归宿。